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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砚,是西南官场里浸了十二年的老泥鳅,滑得抓不住,稳得推不倒。
十二载光Y,他送走四任转运使、三任安抚使,任台上风云变幻、人来人往,哪怕上司罢的罢、贬的贬、Si的Si,他始终稳坐通判之位,分毫未动。
他无惊天治世之才,靠的不过是一双看透人心的眼力——知何时缄默避祸,知何时躬身向前,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。
赴宴前夜,英浮独邀方砚至驿馆后院饮茶。茶是寻常粗茶,无甚滋味,方砚端杯轻抿一口,垂眸不语。
英浮也不催促,慢悠悠给自己斟上一盏,斜倚椅背,目光淡淡落在方砚袖口微露的兰花上。
“方大人坐镇西南十二年,历任主官离任,皆对你赞不绝口,这份本事,本官自叹不如。”
方砚放下茶盏,脸上漾起一抹圆润温和的笑,一如他处事的姿态,无棱无角。“大人过誉,下官不过运气尚可,遇上的上司皆是宽厚之人。”
“宽厚?”英浮轻笑一声,“本官听闻,前三任安抚使,一贬一罢一亡于任上。方大人能在这般乱局中全身而退,恐怕,靠的不是运气。”
方砚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闭口不言,不接这个话茬。
英浮目光平淡无波,语气也轻描淡写:“今日请方大人前来,并非翻旧账,只是有一事想问。”
方砚抬眸,直直迎上英浮的视线:“大人但说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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